2024年4月15日

  遇难者年龄统计条形图性别对比(注:此图未将3名年龄不详的遇害者统计在内),图片来源:阿霜制作

  如果按性别分别统计遇害年龄,从图表中可以看出,男性遇害者均小于等于16岁,女性遇害者的年龄跨度则比较大,从8岁到44岁。从生理上来讲,男性的力量一般大于同龄女性。根据以上数据,可以推知凶手的身体素质可能不强,对制服成年男性的信心不足,但也不排除凶手对于男性遇害者的选择有特殊癖好的可能:偏爱低龄男性。不同的是,对女性遇害者的选择无明显偏好。

  1936年10月16日,齐卡提洛在乌克兰的一个小村子里出生了。此时的乌克兰还是苏联的成员国,齐卡提洛所在的村子被蔓延在苏联境内的饥荒侵袭。他的父母是集体农庄里普通的农民,一家子挤在农庄安排的小屋子里面勉强度日,每日的食物供给连温饱都无法满足。传言,齐卡提洛有一个亲哥哥,而这位亲哥哥在4岁时被饥饿的邻居绑架后吃掉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是,齐卡提洛有一个贫穷、悲惨的童年却是不争的事实。

  苏联卷入二战后,齐卡提洛的父亲于1941年应征入伍,1943年被俘,战争结束后才获得释放。整个战争期间,齐卡提洛和母亲,以及后来出生的一个妹妹相依为命。1941年,爆炸的炮弹,起火的房子,嗖嗖的子弹,人发出的惨烈嚎叫,纳粹德国的入侵——5岁的齐卡提洛和母亲躲在地窖里,藏在壕沟里,见证了国家的分崩离析。由于原来的房子被战火烧毁,他们只能挤在一个勉强可以遮风避雨的小棚屋里。

  1943年,齐卡提洛的母亲生下了一名女婴,取名塔季亚娜(Tatyana)。乌克兰被纳粹德国占领后,德军肆无忌惮地闯入当地人的家中,侵犯女性。齐卡提洛的父亲尚在参战,这个于战争期间出生的妹妹极有可能是德国人的后代。而齐卡提洛,很有可能目睹了母亲被某个德国军人侵犯的过程。1944年9月,快满9岁的齐卡提洛上学了。在老师眼里,这是一个害羞、用功的学生;而在同学眼里,身子骨瘦弱、沉默的齐卡提洛是一个绝佳的欺凌对象。齐卡提洛在家里自学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在家里,齐卡提洛的日子也并不太好过,因为严苛的母亲只要抓住齐卡提洛犯错,就会狠狠地斥责他。

  好不容易熬过了战争,齐卡提洛又被抛弃在了学校、家庭之间的一个缝隙里。他应该很困惑,为什么身边的人,甚至母亲,对他都充满了厌恶呢?在这个缝隙里,齐卡提洛的童年走到了尽头。

  二战结束了,尽管身体不好,尽管很是贫穷,齐卡提洛还是想法完成了学业,并于1954年顺利毕业,成为他所在的那个集体农庄唯一有资格申请大学的学生。然而集体农庄里没有人知道,这个学业了不起的年轻人存在着性功能障碍。17岁时,通过学习,齐卡提洛结识了莉莉娅·巴瑞耶娃(Lilya Barysheva)。齐卡提洛对莉莉娅很是动心,但是糟糕的社交能力和自我憎恶,让他始终没有勇气向莉莉娅告白。

  与此同时,齐卡提洛向莫斯科国立大学(Moscow State University)申请奖学金被拒绝。虽然他的入学考试成绩很好,但还没有好到能让他申请到奖学金,因为还有比他更优秀的学生。但是

  1955年,齐卡提洛放弃了进入其他大学的机会,来到库尔斯克市(Kursk)。在这里工作了三个月后,他进入了当地一家职业学校学习,而后成为了一名通讯技术员。也在这一年,齐卡提洛开始了他第一段婚姻关系,他与一个比他年轻两岁的女孩结婚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18个月,因为齐卡提洛无法让妻子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1957年至1960年,齐卡提洛在军队中服役。服役结束后,齐卡提洛回到了出生的村子,同父母一起生活。很快,他同一个年轻的寡妇熟识了。三个月的交往后,这个寡妇向朋友询问怎么才能让齐卡提洛在云雨之时坚持得久一些。村子很小,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开来。在1993年的一份采访记录中,齐卡提洛说到这件事:“女孩子们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我很难堪。为此我甚至试图了结自己的生命,可是我母亲和邻居把我救下来了。我想,没有人愿意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最后,我不得不再次离开家乡。”

  1961年,齐卡提洛在罗斯托夫(Rostov,位于俄罗斯境内)找到了一份新工作——通讯工程员。从此,齐卡提洛在罗斯托夫定居。不久,齐卡提洛的妹妹塔季亚娜搬来与他同住。塔季亚娜发现自己的哥哥很不擅长同女性打交道,他似乎不懂得像其他年轻人一样说些俏皮话逗姑娘开心,他总是很沉默、很是腼腆的样子。半年后,塔季亚娜与罗斯托夫的一个年轻人结婚,然后搬离了哥哥的住处。离开的时候,塔季亚娜觉得哥哥身边缺少一个照顾他的人,况且哥哥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便决定为哥哥留意留意。

  塔季亚娜开始给哥哥物色相亲的对象。在她的介绍下,齐卡提洛认识了一位名叫菲奥多西亚·奥德娜茨娃(Feodosia Odnacheva)的姑娘,1963年,齐卡提洛与菲奥多西亚结婚。由于没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菲奥多西亚同意通过其他方式怀孕。1965年和1969年,两人先后迎来一女一子。1970年,齐卡提洛在罗斯托夫大学(Rostov University)完成了为期五年的俄罗斯文学课程,并取得了相应的文凭。随后,他成了一名教师,担任俄罗斯语言与文学的教学工作。

  在旁人眼里,这是一个普通但是幸福的家庭——负责养家的丈夫,勤劳持家的妻子,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1973年5月,齐卡提洛盯上了一名15岁的女学生。瞅准一个机会,齐卡提洛对这位女孩实施了侵犯,在女孩的挣扎与痛苦之下,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几个月后,齐卡提洛在教室里向另一名女孩下手。但是,两个女孩都选择了缄口,齐卡提洛没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在学校里,齐卡提洛还担任了学生宿舍的值班工作,这项工作需要值班老师晚上熄灯前去学生宿舍清点人数。女孩们很快意识到,这位男性教师喜欢不敲门直接进来,遇上正在脱换衣物的女生也不避嫌,有时候看起来像是有些兴奋。类似的行为越来越多地被反馈到学校领导那里。最后,学校通知齐卡提洛,要么主动辞职,要么不光彩地被开除。齐卡提洛选择了主动离职,因为他知道,一旦那两名被侵犯的女生鼓起勇气站出来对他进行指控,他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被送上法庭。

  1974年1月,齐卡提洛在另一所学校找到了同样的工作。1978年9月,齐卡提洛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丢掉了这一份工作——学生们揭发了他不检点的行为。

  1981年3月,齐卡提洛的教师生涯被迫结束,因为他的过分行为遭到了男女学生多次检举。就这样,齐卡提洛选择不再从事教师行业,全身而退。

  此时,人们还不知道发生在1978年12月和1981年3月的两起杀人案,凶手就是齐卡提洛,警方正在艰难的调查中。

  离开学校后,齐卡提洛在一家建材公司找到了新工作,成为了公司的采购员。没有了接触学生的途径,齐卡提洛的犯罪是否会终止?

  作为一个在生理问题上困扰、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解决途径,尝到了快感的人,肉体的欢乐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感受过就很难再放弃的东西。

  追溯他的经历:童年时,在家被母亲苛责,在学校被同学欺凌;青年时期求学的失败,社会中处处存在苏联高压手段的压迫;由于不能给伴侣正常的夫妻生活而被抛弃;即使有了家庭,但是在家里也没能保有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这些,让齐卡提洛都处于一个弱势地位,他被控制、被支配,即使他通过努力的学习(文学是可以拯救灵魂的),换取更好的社会地位,抓住了一支救命稻草,而这一支稻草也很快被不用承担后果的犯罪而斩断。最后,他选择了堕落。

  因为在那种充满暴力色彩的侵犯行为中,齐卡提洛成为了掌控一切的人,除了满足了生理需求,他还从中获取了他一直没有但渴望得到的东西——控制权和力量。齐卡提洛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欲望扭曲了,他不再顾忌他的行为是否合乎法律和社会道德,只要能填满他的欲望,他什么都可以干。

  1978年12月22日——就在他于同年9月丢掉了第二份教师工作后,齐卡提洛将一名9岁的女孩叶连娜(Yelena Zakotnova)诱骗到他在当地一处匿名购买的房产中。在那里,他试图侵犯女孩,但是因为他自身生理的原因并没有成功。女孩的挣扎使齐卡提洛开始想办法控制女孩并残害她,在这一过程中,齐卡提洛感受到了生理上的变化,他尝到了高潮的滋味。9岁的叶连娜是第一名遇害者。

  1981年9月3日,齐卡提洛将目标对准了17岁的纳瑞莎(Larise Tkachenko)。这一次,他将纳瑞莎诱骗到树林里,手段强硬残忍地侵犯并杀害了纳瑞莎。由于没有刀,齐卡提洛用他的牙齿和一支尖锐的木棍完成了他的残害过程。警方清理现场的时候,对这个案子中凶手所呈现出的残忍不寒而栗:遇害者纳瑞莎的一侧胸部皮肤被凶手用牙齿撕下。

  欲壑难填,何况是极度扭曲的欲望。就像吸毒一样,刚开始,少许剂量就能让人获得极大的快乐和满足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满足欲望变得越来越难。只有增加剂量、次数,或者换更强效的毒品,才能重新获得快乐和满足感。

  自1982年开始,遇害人数不断上升,罗斯托夫警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齐卡提洛第32次行凶后,1984年9月13日,一名便衣警察发现他试图诱拐一名年轻的女性,风声鹤唳的便衣警察立即逮捕了齐卡提洛。但是经过血液检验,警方发现齐卡提洛是A型血,而在犯罪现场提取到的显示凶手是AB型血。随后,警方释放了齐卡提洛。

  同年,齐卡提洛因为偷窃罪再一次被捕,由于证据确凿,法院判他一年有期徒刑,但是在服刑三个月后,齐卡提洛于1984年12月12日被提前释放。

  对于罗斯托夫警方来说,消失了接近一年的凶手再次出现,警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毫无进展的调查因为凶手再一次犯罪而有了侦破的希望,悲的是这意味着又有无辜的人命丧黄泉。通过对这个连环杀人凶手的研究,罗斯托夫警方发现凶手喜欢在车站附近闲逛,挑选目标,然后用诱骗的手段将其带至无人处进行犯罪。因此,罗斯托夫警方不得不加大街道上巡逻检查的力度,增派便衣警察蹲守街头,尤其是车站附近,并且要求所有警察对有嫌疑的人进行搜查和登记;罗斯托夫警方还通过媒体呼吁群众不要随便跟随陌生人去某个地方。过犹不及,齐卡提洛玩起了失踪。

  1986年风平浪静。1987年,齐卡提洛再一次出现了,他的出现就意味着生命的消失,人们心头的恐惧再一次袭来。而罗斯托斯警方最大的收获就是在车站附近发现齐卡提洛连续搭讪陌生女子和小孩,而后便衣警察对齐卡提洛进行了搜查,并登记在了警方专门的名单中。

  时间推进到1990年11月13日,这一天,又一名女性死者的尸体被发现。通过辨认尸体,有便衣警察认出这位女性死者生前在车站附近被一位男子搭讪。很快,警方就找到了齐卡提洛。对于调查人员来说,齐卡提洛这个名字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因为在1984年一个名为齐卡提洛的男子有被捕记录,这个名字还于1987年出现在了警方的名单中。针对齐卡提洛的调查迅速展开。

  11月20日,齐卡提洛正式被捕。罗斯托夫警方后来才知道,在极少数情况下,某些男性的血型检测结果可以同其唾液或者血液检测结果不同。而齐卡提洛,正属于这极少数的情况。

  1992年10月15日,法官宣布:“考虑到他所犯下的可怕罪行,除了死刑,本庭认为没有其他选择能成为此人应得的惩罚。因此,我判齐卡提洛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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